埋葬你的夏天

自闭患者

花吐症

*空盲
*刀

玛尔塔得知自己得了花吐症已经是隔了她第一次吐花的三天后了,艾米丽发现她的时候她差点被卡在喉咙里的小白花噎死,带回去检查出是花吐症的时候艾米丽简直想掐死这个蠢女人。
"所以。"艾米丽眼神宛如把刀子,瞪得玛尔塔心里发毛,"你喜欢的是谁?"
"没有。"
"花吐症,暗恋一个人郁结成疾才会患上的病,而治疗的办法是和喜欢的人接吻。"
玛尔塔明白瞒不过医生,但她依旧不愿意把藏在心底里的事分享出来。
"你知道这个病会死么?!"
"啊?"玛尔塔眨眨眼睛,然后耿直地回答了,"不知道。"
我到底为什么要为这么个傻子纠结这么久。艾米丽深刻地反省自己,手中的大针头都快要控制不住飞向玛尔塔的脑门。
"拜托了,玛尔塔。"艾米丽深吸口气,一边安慰自己这人是个傻子,一边试图安抚手中的针管不要冲动,"我不想看着你死。"

玛尔塔和艾玛像对难兄难弟,一个怕兴奋一个怕失常,屁股倒是都挺铁的。
艾玛从艾米丽那晓得自己的好兄弟得了花吐症帽子差点没吓飞了,一路火花带闪电,所到之处寸椅不留,任监管者哭天喊地也绝不姑息,她一把抓住玛尔塔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鼻涕眼泪流得一塌糊涂的脸。
"卧槽你好恶心!"
"恶心个鬼啊,你没有体会到我对你深切的爱么?!"
"恶心死了啊!!滚!!!"
毫不犹豫地抬起了jio,但是又怕鞋底蹭了一坨鼻涕眼泪的,玛尔塔想想就浑身难受,只好收回了脚改用手把她推开。
"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没人陪我一块坐椅子了。"
"he-tui。"
一口吐了艾玛一脸白色花瓣。
"你这什么花,我都没见过…"
"不知道,连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明白了吧。"
玛尔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担心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的样子,这让艾玛很头痛,偏偏她的从容又可能一半是她开窍一半是她真的不怕死。

她的确不怕死。
真要说起来,她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真正怕的那次,可能是她差了一点就没有把她从狂欢之椅上救下来。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她的心事,她是个军人,想不让人知道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那个眼睛失明了的女孩是她这辈子见到过的最让她心动的姑娘了,她在歧视中拼命成为了一名空军,而女孩在同情中开辟自己的道路,她坚定的面容让玛尔塔想起了自己最初发誓要成为空军的模样。
和她一起游戏的每一局她都在悄悄观察她,她总是在距离她不会太远的地方守着,哪怕那地方没有电机飞了满头的乌鸦最后被监管者追着跑她也不后悔。
能看着她就比什么都好了。

玛尔塔一天比一天虚弱,吐出来的花朵染着她的血,美丽的纯白好似被玷污了一样。
"对不起呐。"
玛尔塔苦笑着把花瓣上的血擦去,然后留下一朵比较完整的白花放在水缸里飘着,其余的埋进花盆里当做肥料。
她其实是见过这种花的,那是在她刚刚成为一名见习士兵的时候偶然看见的花,并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只是在路边无人问津的小野花,生得顽强,在这种缺水的地方开得那样美丽,那时候的她蹲下来用水壶里的水浇灌了它。
不知道那朵花现在还是不是孤零零开在那里。
她一晃神,又想了起来。
那里早就被改建成空军训练场,哪还会有什么小野花呢。

艾玛几乎每个人都问了一遍,但得到的都是些没有用的信息,她从中根本无法得知玛尔塔究竟喜欢上了谁。
艾米丽也摇了摇头,目光黯淡地望着窗外,艾玛心疼地抱住她轻声道。
"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如果我能更有用一点,或许她就…"
"这不是艾米丽的问题,玛尔塔不愿意的话,谁都不能强迫她的。"
扣、扣。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二人,艾玛慌忙松开了手跑去开门,来人是那位特殊的参赛者——海伦娜·亚当斯。
"请问…有什么事么?"

她曾经有过一段光明。
那是她还没有生病前的时候,她看着这个世界,孩童的无知在眼中尽显,她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看着太阳会难受,但是天生的倔脾气让她明知道会刺痛流泪却还是去盯着太阳看。
后来她的世界只剩下了黑暗,无论她抬头看多久的太阳都不会再刺痛双眼。
从那时起她的世界好像就只有同情和恶意在围绕着她。她的父母宠着她,因为他们愧疚于没有能力将女儿从黑暗中解救。家里的佣人让着她,因为她什么都看不见。周围的小朋友嘲笑她,因为一个瞎子不配和他们一起玩。邻居的大人讨论她,因为他们认为她以后只会是父母的拖油瓶。
莎莉文老师给她带来了希望,她不会像父母那样宠她,也不会像佣人那样让着她,她只会比她更用力地按着她发出警告,这是她第一次遇到没有同情她也没有歧视她的人,莎莉文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人来应对。
第二个待她如常人的是玛尔塔。

海伦娜在湖景村的小船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玛尔塔,她好像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躺在船上,旁边落着一堆带血的白花。
"……啊。"
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看了过去,发现来者是海伦娜后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拜…拜托了…玛尔塔。"海伦娜觉得自己胸腔都快要爆炸了,沉闷的窒息感压迫着心脏,"请告诉…呼…请告诉我你暗恋谁?"
"…呐,等一下,能帮我解开绳索么?我没力气了呢,真是丢脸啊哈哈…"
"你暗恋谁啊?!!"
听她带着哭腔的怒吼玛尔塔才发现她哭了。
啊,自己还真是个混蛋啊,居然这个时候把她弄哭了。
她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到最后了为自己谋点福利也没关系吧?但是她好像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海伦娜…"
声音极小,这已经是她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了。
好在海伦娜的听觉足够灵敏才没有在海浪声中错过她的呼唤。
"什么?"
玛尔塔笑了。
"要幸福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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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
海伦娜揪着玛尔塔的衣领一耳光就上去了:"我幸福你个头,两情相悦知不知道,你踏马倒是告白啊!!"
"嘤!!!是作者安排的剧本不是我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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